跨性別、日常,這些事還在醫療之前

世界衛生組織(WHO)2020 年的研究數據指出,全球跨性別者感染 HIV 的發生率預估是一般成年普羅大眾的 13 倍。在某些特定的區域跨性別女性感染 HIV 的比例更是明顯高出許多,當中也包含亞太地區(7%)。

另一個 2021 年發表的綜合分析研究則在分析了 98 個來自全球 34 個國家的研究數據後指出,跨性別女性的 HIV 發生率為 19.9%,跨性別男性則為 2.56%。

儘管跨性別女性可能感染 HIV 的風險相對高出許多,但現行的相關醫療政策、環境及服務仍待與時俱進的更新或制訂。本文將由美國跨性別女性的視角出發,讓我們回頭反思,如何提供符合當地跨性別女性需求的性健康醫療服務。

下列醫藥資訊原報導出處為
theBody: Transgender Women Living With H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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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衛生組織(WHO)在 2022 年 7 月發佈的《HIV、病毒性肝炎和性病預防、診斷、治療和照護綜合指南》中,已獨立針對跨性別者的性健康照護給予具體的建議。當中除了提及荷爾蒙療法、性別肯定手術,及給予跨性別群體的性健康建議外,也鼓勵各國制定相關法律,防止歧視並使跨性別者能獲得法律上的認可。

如同美國跨性別平等中心(NCTE)提到的「跨性別者在家裡、校園、工作場合、雜貨店、飯店櫃臺、診間和急診室,在法官、房東、警察、醫護人員和其他服務人員面前處處都充斥著不公平的待遇…」這些複雜、交織在一起的狀態是跨性別者每日都需面臨的挑戰。

歧視、霸凌與暴力侵害

一項在 2011 年針對 6,400 位跨性別者所做的調查顯示,有 63% 的研究對象表示曾在經濟及情感上遭受嚴重的歧視。在美國,這樣的問題還會跟其他的種族議題混雜在一起,有色人種的跨性別女性(尤其是非裔跨性別女性)就承受了更多的歧視與隨之而來的霸凌。

美國反暴力計畫聯盟(National Coalition of Anti-Violence Programs)的報告則指出,針對跨性別者、有色人種和 HIV 感染者的暴力侵害事件比一般普羅大眾多出許多。跨性別女性受到警方暴力對待的比例是一般暴力倖存者的六倍。

歧視、霸凌與暴力侵害都會造成創傷,這樣的創傷會對生理、心理、情緒,和社會性產生持久的負面影響。

然而,請記得,如果有人威脅你/妳,這不是你/妳的錯。你/妳理所當然可以擁有尊重與安全。有些時候,受害者會認為自己活該受到虐待,但這絕不是事實。

工作或租屋

根據 NCTE 的調查,每六個跨性別者中就有一人因為自己的性別認同而丟了工作,而每四個人中就有超過三人採取一些必要的處置(如隱藏身份或辭職)避免受到職場霸凌。跨性別者的失業率是同齡成人的三到四倍。

失業和經濟弱勢除了可能導致跨性別者失去住處,還可能會造成因為生計轉而從事性工作或毒品交易的相關工作。在某些情境下,當這些狀態一起產生負向影響時,更可能帶來毀滅性的影響。

法律與公共設施適用

跨性別者在生活中常常需要面對種種的不尊重及被拒絕服務。根據 NCTE 的調查,31% 的研究對象在過去一年內曾在餐廳、旅館、商店或公家單位等公共場所感受到至少一種霸凌。

在與警察互動過的研究對象中,有超過半數曾經受到警察以某種方式施暴。但即使被警方施暴,礙於對方的職業與身份,受暴的跨性別者仍無法尋求幫助。

另一方面,跨性別者在正式換領變更性別的證件(如身份證)前,也常會因為證件上顯示的性別而面臨生活上的種種挑戰。這些挑戰包含申請工作、開立銀行帳戶、就醫、旅行、移民、進入街友庇護所暫住時,因為出示與自己性別身份不符的證件,而遭到質疑、拒絕,甚至可能遭到騷擾或攻擊。

性健康

《全美跨性別歧視調查》第 75 頁

有極高比例的跨性別者曾因為自己的性別認同而遭到拒診。依據 NCTE 的調查,有五分之一的跨性別者有過類似的負向經驗。此外,有三分之一的研究對象表示曾在診間內因為自己的身份認同而受到醫護人員辱罵或騷擾。

在這些背景之下,跟男同志的 HIV 感染者相比,跨性別感染者較少接受 HIV 相關的醫療照護,在開始治療後也較難定時回診。而跨性別法律中心 (Transgender Law Center) 在 2015 年進行的研究報告更進一步指出,接受調查的研究對象表示「相較於 HIV 治療,荷爾蒙治療、性別肯定手術,及友善的醫療環境」才是他們最重視的健康議題。

另一個問題是,大多數的醫護人員普遍缺乏跨性別健康照護的相關知識,特別是許多醫護人員缺乏荷爾蒙療法及性別肯定手術的專業知識。在 NCTE 的調查中,有近四分之一的研究對象表示,她們在就診時需要告知醫護人員這兩種治療方式的相關細節。

不友善且缺乏跨性別醫療照護專業知識的醫療處境,除了直接影響跨性別感染者接受 HIV 治療的穩定度外,也可能導致跨性別者透過非合法管道(如網路、跨性別同儕等)取得包含荷爾蒙在內的相關藥物,並服下不適合的劑量。

除此之外,跨性別女性自行注射軟組織填充劑強化女性表徵,則可能造成感染或留疤,甚至可能因為不正確的注射方式導致栓塞而危及生命。

故事仍在繼續

儘管跨性別者每天仍需要面臨許多挑戰,但許多人仍展現出非凡的韌性。

他們證明自己可以不卑不亢面對存在生活中的歧視、霸凌與暴力,且同時讓我們看見跨性別者在面對多重挑戰的情況下,仍持續成長並為跨性別社群做出貢獻。